赵唐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瞟瞟沙丘后,发现水无声居然还在穿衣裳。
如果冯大娘也和水无声一样讲究礼义廉耻,赵唐一定已逃回去向山至轻报讯去了。
冯大娘轻笑起来,笑得又得意又亲切:“哟,这不是我们小公主的大保镖吗?”
赵唐挥刀冲向冯大娘。
他用了他平生最得意的一招刀法,也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他想尽快解决掉冯大娘,趁水无声来不及赶到之前,立即逃回去。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冯大娘。
冯大娘身上光溜溜的,什么兵器也没有。
赵唐的刀挟着劲风砍到时,她就伸出了一只洁白丰润的小手,用两根手指钳住了刀背。
赵唐顿时觉得自己抓着的刀柄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赵唐松手,轻身疾冲,口中狂呼道:“水无声和——”
他的声音更然而止。
一把飞旋的刀从他背后飞来,旋飞了他的脑袋。
那是他自己的刀。
水无声知道,他已没有退路了。
冯大娘的这一刀,将他的所有退路都已封死了。
他只有一条路可走——听她的话,反就反到底。
他将冯大娘的丝袍扔还给她,一句话也没说,大踏步向镇子走去。
他开始恨这个女人。
他以前只是在他的梦想中犯罪,现在她正逼着他真去犯罪。
梦想中的犯罪是快乐的,不负责任的、自由自在的。
每个人都或许有过这种体验。
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将梦想中的犯罪变为现实。许多人只是臆想,并满足于从臆想中得到的“快感”。
水无声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毁灭之路。
是她推着他走上这条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