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抗声道:“国师若以水匪视我陈家,亦无不可!
但国师想必也还记得,把你们蒙古铁骑赶出中原的,不仅只是朱元璋、徐寿辉,还有张士诚、明玉珍,还有我先祖陈友谅!”
也先的大笑声顿住了。整个大帐里,只有他的声音在激荡。
“国师与张飞鸿有约,张飞鸿兵败而退回海上,仍日夕不忘进取中原,国师何以一败之后,按兵不动至今?国师亦与家父有约,何以当我之面,辱及家父及先祖”现今朱祁镇已在国师之手,国师若不善加利用,再战中原,岂非失约?家父已号令部属,侯国师东进北京时,便一鼓而下南京,国师若失约背信,又岂是大丈夫行径?!”
也先蓦地哈哈大笑起来:“好,说得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陈家的大丈夫到底是不是真的。——念在我和你父亲曾有点交情的份上,我不杀你。”
也先果然没有杀他,而且还派了许多人护送他回中原。
他也不得不佩服也先,觉得也先至少还算是个够意思的人。
不料走到瀚海大沙漠的腹地后,那些护送他的人在一天夜里偷偷跑了。他们带走了马匹。骆驼。食物和水,只给他留下了一只小小的皮囊,盛着可怜的一点点水……
他靠着这点水活了两天。今天是第四天中午,他已实在支持不住了。
当他听到马蹄声响起时,不由松了一口气,他本想跳起来呼救的,但这口气一松,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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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凉记得,他并没有费太大的劲儿,就使那个年轻人活了过来。他实在惊诧于那年轻人生命力的旺盛。
他从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感激,但也有骄傲、自尊和敏感.
他微笑道:“你用不着感激我,换了任何一个人,也会救你的。你应该感激老天,是他不想让你死。”
年轻人嘴唇蠕动着,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