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白发也都梳得一丝不乱。
他们四个人分别来自四个方向,各自都乘着大车,也同时被带出车外。当他们各自看见另外之人时,都吃了一惊,都觉得有点欣慰也有点伤感。欣慰的是自己还活着,伤感的是被关了这么多天后,却在此种场合下相聚了,显然凶多吉少。
也许每个人心中都还有那么一点点幸灾乐祸,就像一条被钓上来的鱼,被扔进鱼篓后,发现身边还有别的鱼。无论如何这总比躺在空鱼篓子里要舒服。
现在这四个老人都在剑池边慢慢地踱着步,眼巴巴地等家里人来。
他们就像西天的残阳,已经明显地衰老了。
送他们来的四辆大车早已掉头而去,四下里静悄悄的,寂然无人,他们却半步也不敢离开剑池。
因为他们都是老人。他们的热情虽已为岁月所消磨,但他们并非一无所有。比起年轻人来,他们有足够多的经验和世故来应付生活和命运。他们虽然一个人一把剑,却知道四下里一定藏着许多人和许多把剑。
这个场面让所有远道而来的人惊讶不已。
四家的来人惊讶的是四位老人竟都在这里,时间一样,“身价”竟也一样。
禇不凡、风淡泊、柳影儿、了然和知府大人远远地注视着剑池边的动静。他们惊讶的是绑匪为何一个不见。难道他们不想要钱了?还是另有所谋!
一路上准备劫道却没有成功而又不肯死心的黑道朋友们本是分四路尾随而来的,他们感到惊讶的是大家竟然殊途同归。但他们也只敢远远观望,因为禇不凡的微帮弟子和知府大人调集的捕快居然多达百数十人。
谁也没料到竟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就好似唱小曲的遇上了大戏班,满心想着看一台大戏,而当大幕拉开,戏台上只孤零零地站着几个哑巴似的龙套,台下的观众却越聚越多,还都不敢出声哄台。
风淡泊觉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