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远的距离,又正处如此热闹的街区,即便上官仪一向对自己的跟踪术很有自信,他也知道要跟牢这两个人并不容易。
但他又不愿靠得太近,也不敢靠得太近。
他可以和杨思古接肩把臂地喝酒而不用担心会被杨思古认出来,但洪虓就不一样了。
可以说,洪虓是自他还是个不满周岁的婴儿时起,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的,别说他只戴了张人皮面具,就算他化成灰,洪虓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当然,他也根本用不着靠得太近。
走过半条街,上官仪在一家茶楼前停了下来,冲街对面两个衣衫褴楼的花子点了点头,伸出左手食中二指晃了晃,便扭头拐进了茶楼。
他走上二楼,在临街一面的窗户边挑了张桌子,叫了四色炒菜,两壶酒。
然后他就开始自斟自饮,慢慢享用。
两壶酒下肚,已近未正时分。
他满意地打了个饱嗝,伸了个懒腰,扔下一块银子,晃晃悠悠向楼外走。
禁军的大爷就算没喝酒,也要横着走路的,更何况他现在已是满身酒气。一路上,人们纷纷闪避,生怕被他撞着。
刚出茶楼,却见两个花子直冲上来,一边一个夹住他,直叫“大爷可怜、可怜吧。”
“瞧这两个不知死的花子!”
路人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脚下却不觉都放慢了,显然以为撞上了精彩的热闹。
奇怪的是,这位军大爷却没有勃然作色,只是瞪了瞪眼,摸出十几文大钱,掷给两个花子,挥手道:“去去,去,走远点!”
花子们千恩万谢,一溜烟跑了。
满以为会有热闹可看的人们都在心里暗自一叹,放慢的脚步又加快了。
聪明的就在心里想:“这个军官大概是白吃白喝了一顿,心情颇好,所以才会这样做。”
这样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