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武不禁又有些发慌了。
他努力定下心神,仔细听了听四下里的动静。
茶楼里很安静。
宵禁已经开始了,偌大一个茶楼,除了掌柜的正指挥店伙计们在楼下收拾桌椅的声音外,已没有其他客人的声音。
佟武又慢慢干了一杯酒,方道:“不知姑娘在北京还要逗留几天?”
芙蓉淡淡道:“不知道。”
佟武奇怪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芙蓉道:“这得看班主的意思,如果他觉得在北京很难挣到饭吃,就会走。”
佟武道:“要是离开北京,你们会去哪里?”
芙蓉轻轻一叹,道:“跑江湖卖艺的,到哪里还不都一样。”
佟武默然。
他原本也是江湖人.当然对江湖生涯有深刻的认识和感触。
他默默啜了几口酒,方道:“姑娘家住何处?”
芙蓉脸色微变,半晌方道:“家?我没有家。”
佟武第三次怔住。
芙蓉的目光忽然冷淡下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佟大人到底想问什么?”
佟武想了想,压低声音道:“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芙蓉一惊,看着他的目光里已多了几分警惕。
佟武道:“我几天前接到一封告密信。”
芙蓉道:“和我有关?”
佟武点头。
芙蓉道:“信里怎么说?”
佟武道:“说姑娘是白莲教唐赛儿的余孽。”
芙蓉怔了怔,微仰起脸,笑出了声。
她笑嘻嘻地盯着佟武,慢慢地道:“原来,佟大人今天是查案来了。”
佟武急道:“姑娘子万不要误会。”
芙蓉面色一沉,冷冷道:“误会?佟大人身为朝廷命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