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他的耳朵一刻也没闲着。只要他认为可能有用的情况,全都会一字不漏地经过他的耳朵、眼睛,牢牢地装进他那张热情、真诚的笑脸后面那个极精明的脑袋里。
上官仪能看出,形势比他下午预想的还要严重。杨思古的注意力有一大半都放在大前天晚上曾在这里喝过酒,没有因醉酒而早早被扶回军营,也没有参与佟武那里开的赌局的七八个军官的身上。
这七八个人中,当然包括上官仪。
在这几个人身边,杨思古执着酒壶停下来斟酒的次数最多。
除了孙游击外,他们喝进肚子里的酒比其他人喝得要多得多。
然后,上官仪注意到杨思古开始用最不可能引起人警觉的方式提问了。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坐在上官仪右手边那一桌上的一个舌头已不太利落的校尉。
问题的内容正是上官仪最担心的。
杨思古用再随便不过的口气追问那人的身世及家世,看起来只不过是有心与这人交个朋友。
上官仪碰了碰了孙游击,用酒杯指了指那个正起劲地与杨思古拉家常的校尉,低声道:“那个人有些面熟,是不是和我一起考进来的?”
孙游击抬起醉红的眼睛,瞥了一眼,道:“老弟,你喝多了吧?他是羽林卫的人。”
上官仪晃了晃脑袋,笑道:“是吗?兄弟可能真的喝多了,头都晕了。”
孙游击很关切地道:“要不要俺先送你回去?”
上官仪道:“不用,不用。再说,你老哥也还没尽兴吧?”
孙游击哑声笑了笑,一仰头,杯子又空了。
上官仪将酒杯凑到嘴边,一点一点慢慢啜着,眼角的余光看见杨思古已找上了第二个目标。
他不禁有些替佟武担心。
直到刚才,他才明白佟武为什么没有在这里露面——
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