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站住,道:“先生在家吗?”
老家人停了下来,看了小王和上官仪一眼,道:“在。先生在书房里,两位请。”
他并没有替二人引路,也没有去书房通报,又埋头扫起地来。
看来,扫地对于他来说,已成了一种乐趣,而一边扫地,一边听孩子们读书,对他来说,更是一种享受。
上官仪不觉有些感慨,微微摇了摇头,踏着青幽幽的青砖地,向书房那边走去。
卜凡果然在书房里。
走进书房半开的门,上官仪不禁微微一怔。
卜凡的书桌上,竟然有一只鸽子。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卜凡正用一根又细又薄又软的竹片,自一只瓷盘中挑起糊状的、紫黑色的药膏,很仔细很小心地往鸽子的翅膀根上涂。
鸽子伏在桌上,一动不动,嘴里不时发出一两声“咕——咕”的轻叫。
显然,这只鸽子的翅膀受了伤。
翅膀受伤的鸽子,当然不可能飞起来。
一瞬间,上官仪明白了什么。
他已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脸上却显出了一丝惊讶,讶然道:“卜先生什么时候也养起鸽子来了?”
卜凡抬头看见上官仪,脸上立刻也显出了一丝惊讶,讶然道:“是上官公子,你怎么来了?”
上官仪淡淡一笑,却不答话。
他已看出,卜凡面上的惊讶是做出来的。
他的表情做得十分真实,但他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他的目光中只有欣喜,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上官仪能看得出,只因为上官仪是一个自幼就在江湖中打滚的老江湖。
小王就没看出来,虽然他有一双早已习惯于察言观色的、跟班的眼睛。
他自怀中掏出于西阁的信,双手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