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小媳妇儿们经常支使何出跑进跑出,买个针头钱脑、荷花粉小梳子什么的,从来不提还何出钱的事,何出也不在乎。但据说当其中有几个骚浪货勾引何出时,何出绝对没有露出半分浪气,只是笑眯眯地摇摇头,转身就走。
从没有人替何出保媒拉纤儿,因为何出是个赌鬼、酒鬼,谁家姑娘要跟了他,那才叫怪了。
何出是个好人,可又不是一个很好的人。
镇西头有个酒店,设在南来北往的大道边,生意相当不错。酒店后面,有一大片空地,芳草如茵,泉流淙淙,空地正中有块极大的青石,青石平平整整的,推牌九正好,而青石右面有一处自然凹进如碗状的圆坑,光滑异常,也正是掷骰子的绝妙所在。何出若是真的到了没钱吃饭的地步,就到这里来玩几手,赢几个小钱,对付一顿就行。
何出似乎从未有过输钱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奇怪,谁都想赢他几把,结果总是输,越输还越不服气。
但何出也从不玩大的,他每次赢来的,也就仅够他一顿饭钱。
今儿大石边已经围了十几个老少混混们,正在“么”、“六”地叫得山响,一个一个脸红脖子粗的。
何出一看就知道,赢家是外地路过方家桥的人,要不,这些混混们绝不会一致对外的。
石呆子猛一抬头,大喜:“何出来了!”
方家桥人的目光顿时都转向何出,那目光里所有的只是信赖。由此可见何出在这块石头边的威望。
何出大大咧咧从人们让开的一条路里走了过去,一屁股就坐在了石头边。
坐下来何出才知道,今儿自己算是碰上煞星了。坐在石边的三个中年汉子正微笑着打量着他,那眼神根本就让何出琢磨不透。
他能看出来,这三个汉子心里一定都很吃惊,但他们为什么吃惊,何出就不知道了。
他们心里的吃惊并没有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