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赵轻候,又道:“那次温州之行,我猜测那必是个幌子,你们真正的意图,却是借机陷害赵轻候,因为赵轻侯才是我真正的徒弟,他的武功已足可承我衣钵。
所以,我在去温州之前,曾托付普渡庵红莲师太,求她暗中照拂赵轻候。我回山后,赵轻候已中计,我为了稳住他们,只好下令杀了赵轻侯灭口。赵轻侯,你不必感谢我了,因为我当时的确非杀你不可。”
赵轻侯道:“我明白,宋大侠是为师母复仇心切,可以不顾一切。”想了想,又道:“我也一样。”
宋朝元叹道:“赵轻侯被红莲师太救走,我的确没有想到。后来,为了将你们一网打尽,并在天下英雄面前揭露真相,我只好暗中找些至交好友帮忙。白袍会的秋帮主,就是其中之一。”
秋水点点头,微微笑了一下。众人又是一阵交头接耳,颇感诧异。
宋朝元大声道:“虎山派的威名,不能毁在宋某手中。
所以宋某原拟今日天下英雄一到,便披露真相,秋兄在席间佯作反目,立可擒下徐风涛等人,然后宋某封刀归隐。
不料想,赵轻候却在虎山下出现,打乱了计划。宋某这才想出,借赵轻侯之口说出的话,分量更重;借赵轻候之手杀徐风涛等人,也更名正言顺!”
他瞪着辛十二娘,恨声道:“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血鸳鸯令的!”
辛十二娘还是没有理他。
赵轻候抹去泪水,冷冷道:“宋大侠,咱们之间的梁子,一笔揭过。”
他缓缓走到徐风涛八人面前,缓缓抽出了刀。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就好像在转眼之间,回到了严酷的冬天。
飘满雪花的冬天。
这是一把式样很古、形状很美的刀,一把真正的宝刀。
凛冽的刀光中,竟似有雪花在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