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鞭回抽中,正巧落在玄正的身边,马上伸出一条粉臂,那么巧妙般拖住玄正的身上腰带。
于是,玄正被挟在马上直往山林中驰去。
这只是刹那间的事,使关山红也吃惊不小。
他绝不相信会有人敢在他的快活坝造他的反。
玄正未动,但马上的人却抖起手中长鞭,鞭梢子在空中叭叭响,便也疾快地往林边奔去。
怒马已奔出二十多里外了,而关山红也不知在想什么,是的,关山红并未追杀,他只是想不通,马上的人是男还是女,他在紧要关头,仍然未看清来人的面孔。
那是个带着面罩的人,骑马的技术已无懈可击,江湖上他实在想不出这是什么人?
不过,关山红却露出他的武器,那正是洋人用的火铳子,清道光年间,洋人以船坚炮利敲开中国大门以后,大烟到了中土,连带着也有了这种火铳子,只不过火铳子只能打出一次就得重新装火药。
关山红就在装火药的时候,玄正被人救走了。
不过,关山红看得很清楚,玄正是活不成了,因为他那一火铳子火药正轰在玄正的胸前,衣破血流,如何还能?
玄正真的死了吗?
关山红不追杀的原因,就是以为玄正死定了。
一个必死的人,又何必一定再去追杀?
他把火铳子收起来,那么轻松地走回快活坝,因为他想起周上天,“血箭”周上天受伤不轻。
玄正当然也伤得不轻。
他实在幸运,因为任何人在那么近的距离内挨上一火铳子火药,必然当场死掉,何况他又是中在胸前。
但玄正并未死,就在他被人揪上马背一阵奔驰中,他用力地抬起头来。
于是,玄正吃惊了,因为他发觉救自己的竟然是个女子——一个半掩面的女子。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