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洞烛先机,早有了准备,不然,真要遭歹徒所乘了。
再想到冯援道貌俨然的训诫,以及适才梅儿的狼狈情形,又不觉好笑,世家子弟,多半放纵,真正能洁身自爱的又有几人?
想着走着,不觉来到那天跟冯婉君相偎坐过的山石凳旁。
何凌风站住脚,脑海里不由忆起当时情景,竟油然生出无限愧意。
想想自己糊里糊涂进入“天波府”,已经不少时日了,虽说事非出于己愿,但自己窃据了别人的名分,占有了别人的妻子、产业,迄至今日,依然未能查出那些暗中潜匿的歹徒,甚至连真正“天波府”主人杨子畏的生死下落,也一无所知,怎能不惭愧呢!……
正感慨间,忽然听见那边花树后传来一阵呼呼风响。
那好像金刃风声响,又有些像是内气吐纳流动的声音。
何凌风蹑足循声间绕过树丛,却见一个人正以掌代刀,独自在林中演练招法。
那人练的,显然是一路威势凌厉的刀法,掌过处,劲风随起,附近十丈内枝叶纷落,草屑腾飞,掩去了那人的面貌。
何凌风正看得心惊目眩,想不出“天波府”中,何来如此高人?
那人却突然收招喝道:“什么人在林外偷看?”
他一停手,周围枝叶坠地,反而使何凌风更吃了一惊。
敢情,他竟是冯援。
何凌风快步奔进林子,惊异地道:“老大哥,你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冯援也惊异地道:“我天没亮就起身,一直在这儿演练刀法,有什么不对吗?”
何凌风道:“那么,昨天夜里,老大哥有没有叫丫环梅儿在‘掬香榭’伴宿?”
“伴宿?”冯援瞪大眼睛,目光显然含有怒意,沉声道:“你把我看作什么人?我十余年未近女色,会叫妹妹的贴身丫环伴宿?别以为我也跟你一样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