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父子”便边谈边行,从土岗顶走到岗下小道,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康浩憋得浑身难受,黄石生却“累”得直喘气,以袖掩口,咳嗽不已。
咳声未落,岗后车辆辚辚,缓缓驶来一辆单套马车,车辕上坐着一个青衣汉子,长鞭斜插辕头,懒洋洋拢着袖子,口里哼着小曲,一派悠闲。
黄石生扬手叫道:“赶车的老大,车子空么?”
那青衣汉子懒懒答道:“空是空,只是今儿收车了,不带客。”
黄石生道:“老大家住在哪儿?”
那青衣汉子道:“郑家沟。”
黄石生道:“那该出东门,真是巧极了,咱们回安新,正好顺路,老大行个方便如何?”
青衣汉子闪目向两人指了一遍,问道:“老大爷是安新县的人?”
黄石生笑道:“谁说不是,安新北街肆寿堂药号,就是我女婿开的,我姓陈,我女婿姓蔡。”
青衣汉子“哦”了一声,道:“原来是陈老太爷,邻街邻县的,不是外人,请上车吧!”
黄石生连声道谢,和康浩相断登车,青衣汉子一抖缰索,马车绕城向东驶去。
车中,康浩满肚子惊疑,悄声道:“四叔,赶车的把式好面熟”
黄石生扬目说道:“是吗?你看他像谁?”
康浩道:“小侄看他有些像高宾阁客栈那个烧饭的大师傅。”
黄石生仰面轻笑道:“一点不错,就是他。”
康浩诧道:“那么,四叔刚才……”
黄石生笑道:“刚才那些对答,是他和咱们联系的暗语。”
只见康浩满脸迷惘之色,黄石生微笑又道:“再告诉你明白些吧!他只是奉命驾车守候在这儿,事先并不知会遇见什么人?要去什么地方?一切都按预定的暗语联络行事,任务一完,掉头便走,事后也不必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