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太子能说什么?
说我信得过你?
那李吴山一定会一意孤行,真的要和多铎去决战了。那样的话,岂不是要断送复国的希望?
若是说信不过你?这句话一出口,就是君臣离心,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以后的局面一定会糜烂到不可收拾。
太子的脸色涨的通红,支支吾吾好半天也不知应该如何作答。
如此一来,可急坏了那些个东宫旧臣!
当李吴山这么问的时候,太子就应该在第一时间以毫不犹豫的姿态表达出对李吴山的绝对信赖,哪怕是片刻的迟疑也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偏偏太子学的都是些正经的儒家经典,那些个揣摩人心的帝王心术并不怎么精通,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犹豫了。
“殿下不必再答,臣已知道殿下的心思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吴山朝着太子一躬身,然后就头也不会的大踏步而去了。
事情弄成这个样子,眼看着已经无法挽回,谁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唯有一点可以确定:太子的命令再也不能约束李吴山,李吴山要独走了。
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想法,李吴山回去之后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劳累的缘故,没过多久就伏与案前睡过去了。
银雀儿刚刚调弄了一盏子甜粥端进来,正要开口说话之际,却看到旁边的姐姐金雀儿将手指竖在唇边微微“嘘”了一声,这才注意到李吴山已经睡着了。
小心翼翼的将粥盏放下,蹑手蹑脚的扯了条毡毯子覆在他的身上。
这段时间,老爷实在是太累了。整日里忙的脚底板打屁股,连个囫囵觉都没有睡过,人也清瘦了一大圈儿,银雀儿心疼的很呢。
在银雀儿的心目当中,老爷扶保太子一路南来,直至今日好不容易才算安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