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这里只有你和我,说说也不要紧!”
李文忽然紧张了起来,一面舐着唇,一面走过去,到了一大瓶滤水瓶之前,按了掣,盛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乾--原振侠是医生,自然知道人在异常焦虑情绪下,会有口渴的反应。
而李文这时,神情也说明了他心事重重。他在原振侠身边,坐了下来,忽然没头没脑地道:“淑芬是孤儿,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直在孤儿院长大,中学教育,也在孤儿院完成。”
原振侠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及了这一点,但是看出他神情凝重,知道他必有道理,所以点头应道:“我听院长说起过。”
李文侧着头,想了想:“孤儿院自己辨的中学,学生不多,大约有二百人左右,其中,大约有十来个,成绩特别好的,在十五岁那天起,就都收到一种相当奇怪的信件,孤儿有的有生日--父母遗弃他们时留字写明,有的没有,就将被发现的那一天,算是生日,每一个收到那种特别信件的人,都是在十五岁生日那天收到的,十五岁,是一个可以开始明白事理的年龄了。”
原振侠仍然不明白李文想说什么,他耐心听着。
李文又道:“第一封信,只是问候,以后,每一个月一封,都向收信人宣扬一种理想,一种乌托邦式的理想,抨击人类现有社会的丑恶,人情的薄弱、人性的卑劣……这一切,在理想的乐园中,绝不会有……”
原振侠“哈”地一声,想起了那天,他们争吵时,曾提到过“乐团计划”,这个名词,看来李文已渐渐说到正题上面来了--他道:“那也没有什么特别,一直有人想建立一个这样的乐园。”
李文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孤儿的心理,和正常人不同,对现实社会大都极表不满,也格外容易接受这样的理论,于是,不到两年,那十来个都有信收到的学生,就自然而然,结成了一个……小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