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五件事全替前辈办妥了,前辈放我他去,正乃守信践诺之举,又怎能指责我是过河拆桥、没有天良人性?”
届寂额际暴浮青筋,口沫横飞:
“好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还敢放言顶撞于我?若没有我,你岂有今天?居然说走就走,说散就散?那怕豢养一条狗,要分手,也会摇摇尾巴,伸伸舌头,表一表受生养的情份,再怎么着,也不似你这般的决绝寡薄!”
任霜白冷冷的道:
“前辈,我是人,不是一条狗。”
届寂紧闭嘴唇,在僵滞了片刻之后,才又有气无力的道:
“任霜白,唉,也许是我老了,不中用了,这些年来,和你相依为命成了习惯,一听说你要离开,难免心绪浮躁,受不了刺激……人说同船共渡是有缘,你我相聚一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你这么甩手一走,叫我残年晚境怎生度得?”
任霜白明知屈寂尚可照顾自己的日常生活,他明知他握有大把的钱财足以应付,但此刻揭破未免太伤感情,尽管心中有成百个反驳理由,仍不由得放缓了语气:
“请前辈宽怀,我这一去,并不是不再回头,但有空暇,仍然会随时来向前辈候安奉侍;前辈也清楚,先师尚有一段恩怨亟须我去了结,此仇此恨,年积月累下来,已在我心灵间形成极大的负担,一旦不能了断,便一日不得安宁,前辈既然关爱于我,务乞加以周全……”
屈寂的态度也跟着来了个大转变,频频点头,慈祥恺切:
“有道理,你说得有道理,当然我不能阻止你去为你师父报仇,这也是一个做徒弟的应尽的本份,你有这等忠义之情,我更该感到高兴才是,呃,不过你也别忘了是谁给你的造化,谁使你有了今天的成就,千万要记得饮水思源呀……”
任霜白道:
“我会记得,前辈。”
屈寂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