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八块,丢出喂狗!”
提着木桶的潘福不由起了善心,轻轻拍着朱泼皮的肩膀,放低声音道:
“我说泼皮哥呀,你千万心里放明白,别往那死胡同去钻,你也不想想,自己算是什么人物?犯得上拿着性命充英雄?你不过只是个二混混之流,何苦非要打肿脸撑排场?好歹软和点,人家两位大爷说不定就手下超生啦……”
睁开那一双血丝满布的肿眼,朱泼皮直到此刻方始发现原来潘福也站在身边,他脑筋一转,跟着就嘶声叫骂起来:
“小福子……我操你亲娘啊,我道这两尊凶……凶神是如何找来我头上的?不想竟是你卖了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杂碎,只等眼前的关口一过,且看我朱某怎生收拾你……”
潘福一片好心被当人做了驴肝肺,难免也激起满肚皮恼火:
“姓朱的,你这不是狗咬吕洞宾么?我为了你好,才不避讳的点拨你几句,你倒冲着我来啦,我怕你什么?单挑单,一对一,谁赢谁输还包不准哩,娘的,我岂吃你这一套?”
靳百器淡淡的打岔道:
“别和他磨嘴皮子了,我们谈正事要紧,谈得拢,皆大欢喜,谈不拢,只怕就有人命要出,眼前的关口,可不像嘴里说的那么容易过。”
牟长山大声道:
“靳兄,辰光不早,耽误不得了,还请快马加鞭逼出实话来,姓朱的泼皮如果尚待逞强,我们无妨下点狠功,我就不信只凭一个市井流痞,也能咬得住牙!”
靳百器笑道: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长山兄,我也不信他能咬得住牙。”
说着,他微微弯下身来,又面对地下的朱泼皮:
“怎么样?朱老弟,你现在想通了没有?愿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朱泼皮猛一扬头,嗓调喑哑的叫嚷:
“我说过了……我什么事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