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的烛火早已熄灭,黑暗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王腾趴在地砖上,姿势怪异,像一只正在捕食的壁虎。
体内的汞血在血管中奔涌,发出的轰鸣声被心脏外那层“哑金”薄膜死死锁住,没有泄露分毫。
但这种沉重的血液带来的副作用,是听觉的极度敏锐与身体的极度沉重。
“咚。”
地底深处那颗魔心的跳动,顺着岩层传导上来,震得王腾耳膜发鼓。
而在这一声沉闷的魔音掩盖下,两道极其轻微的“沙沙”声,正顺着那条废弃的七号排污管道,向着石屋下方逼近。
那是铁铲切入岩石的声音。
也是贪婪逼近的声音。
“两个人。”
王腾闭着眼,脑海中勾勒出地下的画面。
左边那个脚步虚浮,呼吸急促,应该是受了内伤,或者是强行催动了某种土遁秘术。
右边那个气息绵长,每一步都踩在岩石的受力点上,是个老手。
“铁剑门的余孽,倒是比苏家那帮人更懂钻洞。”
王腾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拿那把显眼的血河剑,而是从手腕上解下了那根“黑金毒丝”。
这丝线在黑暗中完全隐形,只有指尖传来的一丝冰凉触感。
他走到石屋角落,那里堆着一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废弃丹炉渣。
他轻轻挪开渣堆,露出了下面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鼠洞。
这是当年那只“鼠王”留下的逃生通道,直通七号排污管的顶部。
王腾身形一缩。
那具高大的身躯在“缩骨功”的作用下,竟然不可思议地挤进了那个狭小的鼠洞。
没有声音。
鬼面蚕皮衣隔绝了所有的气息。
他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地下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