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景神色怆然,双眼红肿,显然哭过。
孟华说:“这是他们当地的风俗,先开坟,然后择日下葬。”
见有人过来,黄宏景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见是林安然,脸上顿时显出一脸羞愧,拧过头去,又跪在地上,显然不愿意和林安然打交道。
孟华可不吃这套,直接朝黄宏景叫到:“宏景,过来,林书记有话要和你谈谈。”
黄宏景磨磨蹭蹭在地上站起,拖着两条灌了铅一样的腿,到了林安然面前。
“林书记,你啥都别说了,人死不能复生,宏贵的事情咱们就不要再提了。”
林安然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叹了口气问:“你这么做,你弟弟在泉下有知,能瞑目了?”
黄宏景凄然一笑,说:“他瞑目不瞑目我不知道,可是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生活不是?”
林安然冷冷道:“朱得标给你多少钱了?”
黄宏景头又歪到一边去,嘴巴又像拉链一样拉上了。
刘军在一旁看不下去,嘴里颇不客气道:“人家是爱过求荣,你是卖弟求荣!就算你拿再多钱,也是你弟弟的命换来的,你花得安心?”
黄宏景的泪腺瞬间被戳中,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落了下来,人往地上一蹲,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刘大芬见丈夫痛哭,赶紧也跑了过来,对着林安然等人劈头就一通骂:“你们有完没完?我们苦衷你们知道!?你们屁都不知道在这里瞎嚷嚷啥?!这一年多,宏贵那点优抚金,够他吃药治病?你们知不知道,我家男人为了治宏贵的病,借了多少债?!基金会欠了钱,又把咱家的渔船都给扣了卖了,吃饭的家伙都没了!我俩孩子怎么养?!”
她抱着自己的老公,眼眶一红,继续道:“宏贵死了,我们也难受!现在人家肯赔十万块,还把渔船还回来,你让我们怎么选?是你们,你们怎么选?!你们口口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