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壮身旁。
“微臣弃暗投明,已经和汪克凡一党决裂,只求为我大明保留一线生机!”马吉祥原本是楚勋的盟友,但在南党和帝党的利诱威逼之下,事先已经倒戈。
“陛下……”
“陛下……”
一个又一个朝廷大员站了出来,其中不仅有六部尚书和侍郎这样的重臣,还有内阁大佬和掌握兵权的武将,隆武帝面前转眼间乌压压跪下了一大片人,楚勋一派的官员变成了被孤立的少数派。
傅冠、程问、朱天麟等人奋然出声反击,庞天寿这种和楚勋绑在一起的盟友也尽力声援,但是他们的力量太小,无法和人数众多的南党、帝党抗衡,另外的一些人,比如像文安之、堵胤锡这样的中立派虽然想说几句公道话,但在群情汹汹之下,只能默默的闭上嘴巴。
双方的争辩,很快就演变成治国之策的争论,说白了就是方针路线的斗争,这种大原则上的区别平时没人提,但是一旦挑明了,却比权力和利益的斗争更加激烈,堪称势不两立!
王朝更迭,其实也是可以接受的,儒家的道统法理,却万万不可变改,汪克凡在长江沿线一带实行的种种新政,分明是挑战礼制,动摇根基,对传统的士大夫来说,是关乎信仰的根本性矛盾。
利益可以妥协,生命可以抛弃,信仰却不可改变!
“老臣行欺君罔上之事,再无面目苟活于世间,但在赴死之前还有两件事要办,否则老臣死不瞑目。”陈子壮身为当世大儒,一代名臣,话说到这个份上,可以说是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真的不能再要这条命了,但他神态自若,明显不是一时冲动,大声说道:“第一件事,老臣要护送陛下前往广州,亲眼看着陛下入城,第二件事,必须扫清朝廷中的楚勋一党,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陛下应当尽快前往广东,湖广去不得,南京更去不得呀!”汤来贺也激动不已,说话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