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射来,上百名士兵一头扑倒在地,有些演技高超的还会抽搐几下,惨叫一声,如果有同伴的尸体在旁边就更加完美,他们直接倒在血泊中,满身满脸的血迹,紧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仿佛已经阵亡。
炮兵阵地上,矮矮的虎蹲炮几乎被尸体掩盖,军官和炮手非死即伤,残存的装填手躲在尸体中间不敢乱动,搬运炮弹的辅兵早就逃得一干二净。
真真假假,真假莫辨,呼塔布和江定远在土山上越看越觉得心惊,南蛮的火力怎么越来越猛,一次齐射就打死了一百多人,再这么来上四五轮,清军士兵就要死光了。
“把所有的辅兵和伤兵也调上去,只要能拿得动火铳的,全都得给我上阵!”在火铳兵耗尽之前,呼塔布进行最后的兵力动员,辅兵、伤兵、做饭的斯养全都被集中在一起,跟在那两百名步兵的身后,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恐惧,江定远看着这支拼凑而成的预备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摇头:“这样的兵肯定不济事,但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起身,填药!”
天佑兵的军官发出怒吼,士兵们却磨磨蹭蹭,快慢不一,他们其中有很多刚刚补充进来的步兵,拿着别人装填好的鸟铳开枪还行,让他们自己完成复杂的装弹步骤,就彻底摸不到大小头了。
“开火!”
现在不可能教这些步兵装弹,只能让完成装弹的火铳兵先开枪,有多少算多少了,噼里啪啦的枪声响起,江定远悲哀的发现,能打响的鸟铳已经不超过五百支,火力强度大幅下降,调这些步兵和辅兵上来,除了充当炮灰,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清军左翼,张应祥的绿营。
张应祥和谭啸缠斗半晌,双方你来我往,半真半假,伤亡并不算大,此刻绿营兵还有一千出头的样子,但随着土山正面的厮杀趋于激烈,绿营兵们都向后退出战斗,转身死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