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重压一样,她明知和张华昭的身份悬殊,只要是神志清醒的人,都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事。可是为什么要醒来呢?醒了就莫更多情,情多就别要醒来啊!
三公主神思迷悯,正想展读第三首,忽听得宫娥上前报道:“纳兰公子来了!”三公主暗笑自己读词读得出神,连词的作者从窗外走过也没注意。
绣帘开处,纳兰容若轻轻走进,笑道:“三妹妹,你好用功!”三公主一看,纳兰容若后面,还有一位妙龄少女,面貌好熟,细细一想,一颗心不禁卜卜跳了起来。这少女正当日在天凤楼见过的,当时是女扮男装的冒浣莲!三公主见宫娥侍候在旁,向纳兰容若打了一个眼色,纳兰容若微微笑道:“皇上要我在南书房伴读,今晚我不回去了,这个丫-,就留在你这里吧!”
纳兰容若去后,三公主把宫娥侍女支开,携冒浣莲走入内室,一把楼着道:“冒姐姐,我想得你们好苦!”冒浣莲笑道:“不是想我吧。”三公主嘟着小嘴,佯嗔道:“不是想你想谁?”冒浣莲微微一笑,在怀里掏出信来,玉手一扬,三公主一见大喜,顾不得冒浣莲嘲笑,一把抢了过来。
这信封信正是张华昭托冒浣莲转交给三公主的信,冒浣莲见三公主展开信笺,一面读一面微笑,忽然面色大变,手指颤抖。那张信笺像给微风吹拂一样,在手中震动不已,那封信开头写道:“落拓江湖,飘零蓬梗,托庇相府,幸接朱颜。承蒙赠药之恩,乃结殊方之友,方恨报答之无由,又有不请之请托。”公主读时,见张华昭写得这样诚挚,不但感谢自己,而且承认自己是他的友人,心头感到甜丝丝的,好不舒服。她想:“只要是你开口的,什么请托,我都可以应承。”哪料再读下去,讲的却是刺杀多铎的那个女贼之事。信上写道:‘此女贼虽君家之大仇,实华昭之挚友。朝廷欲其死,华昭欲其生,彼苦伤折,昭难独活。公主若能援手,则昭有生之年,皆当铭感。”细品味信中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