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惊涛道:“罗嗦什么?宝剑拿去!”倒持剑柄,将宝剑送到了铁镜心的面前,一敌精光,耀人眼目,铁镜心茫然无措,不敢伸手去接,石惊涛道:“拿去呀,让你做个忠孝两全的人,怎么还不拿去?”铁镜心哆哆嗦嗦举起了一只手,石惊涛道:“宝剑给你,我教你的武功你也还回给我!”要知天下没有师父向徒弟“缴械”之理,铁镜心这才知道,石惊涛说从此不再是他的师父,原来是这个意思。
铁镜心泪流满面,呜咽说道:“徒弟不肖,帅父责罚,罪有应得,但求师父不要将弟子逐出门墙!”石惊涛面孔铁青,“哼”了一声道:“我哪有福气收这样好的徒弟?我教你的那一点微未之技,谅你也不在乎,我将你的武功收回,从今后咱们各走各的,这把剑你拿去献给皇上,算是我最后送给你的东西。我平生说一不二,这把剑为何还不拿去?”铁镜心此时心中悲苦之极,若是不接此剑,孝道难以保全,纵不抄家,父亲也要受羁缆之辱;若接此剑,则师徒之义断绝,自己的一身武功也将化为乌有。脑中不觉又浮起那个被师父废了武功的护院武师的惨状,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右惊涛喝道:“人贵当机立断,你怎的这样缠夹不清?宝剑拿去,武功还来,我有半点亏待你么?”右手持剑在铁镜心的面前晃动,左掌扬起,只待铁镜心接剑,他就要一掌拍下,把铁镜心变成废人。
于承珠在树上听得惊心动魄,尽管她对铁镜心并不同情。但无论如何也不愿见他的武功化为乌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繁枝茂叶,于承珠隐约看见石惊涛的手正缓缓向铁镜心顶头拍下,于承珠吓得几乎叫出声来,这刹那间她呼吸都停止了,只觉一阵晕眩,不自觉地把眼睛闭了起来。忽听得石惊涛一声长叹,于承珠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听得呛当一声,那是宝剑跌落地上的声音,于承珠睁眼看时,石惊涛的影子已经不见,铁镜心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呆若木鸡般站在树下,那把宝剑就插在他的脚边,于承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