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一下,居然一本正经答道:小弟今年已将至不惑。真是岁月蹉跎,虚度光明啊!言下不胜唏嘘。
林纯嘻嘻一笑:有道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何况你既具诗才,又有箫艺,虽是一大把年纪却也不必难过,嘻嘻。
那人怒道:你这小姑娘口没遮拦,我尚在壮年,如何谈得上一大把年纪?
林纯笑道:你若不是隐瞒了年纪,为何不敢出来见人?
那人道:只因未想到苏兄这么快便从潜龙道中脱身,小弟一时还不及准备酒菜给两位接风,所以愧不敢见。
林纯听他说出潜龙道的名字,眉梢一挑:你到底是何人?
那人反问道:难道苏兄亦不识小弟么?
苏探晴笑道:世上能将方才那一曲《杨花瘦》吹得如此回肠荡气的,又有几人?听他言中之意,显然已猜出对方来历。
那人哈哈大笑:小弟身无所长,只好以曲迎客了。箫声又起。这一次箫声却不似刚才的悠然悦耳,而是与周围的虫唧鸟鸣之声融合无间,仿似一问一答。苏探晴一声低啸,亦取出玉笛横于唇边,与箫声相和。
那人感应到了苏探晴的笛音,长吸一口气,箫声蓦然加急,越来越响,充斥于天地间,渐有肃杀之意;但那笛音却如从九天之外悠悠传来,将凝重的箫声破开一丝空隙,犹若明月从乌云后探出一线,那份肃杀的气氛顿转为满园的无边春色。箫声高亢昂扬,彷如暴雨从天而降,又似狂风在耳边猎猎作响;笛音却是低徊若沉潜渊海,缠绵绯侧,令人闻声断肠。箫声满泄而出,仿如剑客一往无前的剑光;笛音却是平淡无奇,如旅人悠然行步,独行于天地间,却又与周围的种种万物紧密联系。暗哑的萧声若继若续,愈加低沉,仿如病入膏肓的伤者在纷扰的世间做最后一次挣扎;明丽清澈的笛音却是凝成一线牵连不断,从那空灵通透笛声音中似可看到一片掩藏在重云雾霭后的美丽空间箫声与笛音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