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竟还存着什么好心么?恕小弟不识抬举。
梅红袖一叹不语,将一块点心递到苏探晴嘴边:你几日不进水米,先吃些东西吧。
苏探晴恼恨于她,并不伸手去接:如今在什么地方?
梅红袖答道:我们今早在武昌上船,现在沿江东下,已过了鄂州,还有五日的船程便可到金陵。
苏探晴愕然,他与林纯在隆中被擒,由隆中南下至武昌至少也要二三日的路程,难道自己竟已昏迷了这么久?
梅红袖笑道:苏公子不必害怕,神虫入体都会令人昏睡数日,但只要主人日后不发令驱使神虫,一切行动均与平时无异。
苏探晴知道梅红袖口中的神虫便是盅虫,证实自己体内果然藏有这可怕的异物,心头大恨:看来小弟日后必须对姑娘言听计从了。
梅红袖柔声道:苏公子可是怪小妹对你使了手段?
苏探晴道:小弟一时不察,岂敢怪责梅姑娘。不过那两杯酒我只是诈饮,并未喝下肚,为何还是中了招?
梅红袖惊讶道:原来苏公子对小妹早有提防?其实那杯酒中并无毒,神虫却附在杯壁,只需与皮肤相触,即可钻体而入。
苏探晴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盅术神奇至斯,苦笑道:不过是略一沾唇便令人昏睡三日,这恐怕是小弟平生所遇最烈性的酒了。也亏他此刻还有调侃之心。他对武林中闻之色变的盅术十分好奇,又问道:梅姑娘为何不将那神虫直接下在银锁上?而偏偏要借敬酒之机下盅,岂不是多此一举?
梅红袖也不隐瞒:下盅过程极其复杂,直接着手并无效用,须得有媒引相助。那把银锁本就是我自小携带的物品,炼盅时放入神器中日夜与神虫相处,便成了媒引,直到被他人再触碰后,神虫才会附体不散。
苏探晴忙不迭从怀中取出那把银锁,递给梅红袖:此物既是梅姑娘所有,如今便物归原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