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我知道你不能说这种不祥的话,你不能丢下我,你……秋山,为了我,请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不可能了,小春。”张秋山僵硬地说:“这是一种慢慢腐蚀内脏的奇毒,百转金丹但无能为力。即使我能用意志支持一些时辰,也回天乏力。”
阵痛将消,对面蹋上的葛佩如已经苏醒。
“秋山哥,你……你不是可以用……用内功排出体内异物吗?”小姑娘颤声说:“上次你…”
“傻丫头,内功排除异物,是有限度的。”张秋山的身躯逐渐放松,痛苦的浪潮正快速地消退:“外加的毒龙掌毒渗在肌骨,肌骨都是可以控制的。毒入内腑,内腑谁能控制呢?
你不能用意志或力量,阻止你的肠胃蠕动,你不能控制你的肝脏停止净血,你不能……小佩,我很抱歉,我无法向你娘交代。我……”
“你为什么要说抱歉呢?”葛佩如苍白的面庞出现一朵红云,疲倦的明眸涌出奇异的神彩:“生也好,死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这一生就了无遗憾了。秋山哥,我觉得我很幸福。”
“什么?幸福?”张秋山大感惊讶。
他从小姑娘明眸所焕发的神采里,看到了些什么。
也许,这黄毛丫头对他,不仅是单纯的兄妹感情。
“是的,幸福。”小姑娘肯定地说:“你不觉得我们同生死共患难的可贵吗?虽然你我相处的时日有限,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是谁说的?此情若是外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啐!你这么一点点大,就涉猎这种无病呻吟的艳词。”章春跳起来叫:“不害躁。我不像你,只要有一口气在,我绝不放弃希望,绝不向命运低头。秋山,支持下去,等我。”
“小春……”张秋山一把没将她拉住:“你要……”
章春昂然出室,在房门转身,泪眼盈盈小视他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