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前来寻乐的人并不多。
主事人也不希望来得多,以免失去控制,有一些人应应景便已达到目的,所以这些寻芳客有大半是老主顾,控制容易。
今晚也不例外,三二十个人,把艳窟点缀得春意盎然,内部酒香肉香,外面天寒地冻。
秘堂密室中别有洞天,另一处世外。
堂分上下,上面是矮脚胡床半环排烈的歇息处兼看座,堂下是朱漆舞池,另一边是乐工与歌妓的席位。
三者之间,皆以云纱与蝉绸明绢的高帐隔开,以珠帘作为门户,互相可以往来,半透明的视界隐隐约约另有情趣,平添三分神秘与挑逗性。
九排宫灯,把秘堂照得亮丽迷人,加上五盏特制的走马灯,马的图案改成裸女,并加衬各种五彩背景,灯旋动时,五彩的光华把全堂映成真的琐宫。二十只密闭式火鼎,穿了单衣也感到有如盛夏,似乎不脱光衣裤,真无法久耽。
歇息处兼看座并没有同式长案,摆满了酒菜与时鲜果品点心等。整座秘堂极尽奢华,王亲国戚也不可能拥有这种享受。
假使不小心被官府查获,并没有什么不得了,风月场所极尽奢华并不足虑,虽被禁但触法不重。
但如果在某一位仕绅、达官,平民的宅中被查获,再碰见一位嫉恶如仇,专以抑制豪强为已任的地方官,宅主人破家是一定的,很可能全家老少都会以重罪上法场。
因此,通向广陵园的地道设有巧妙的机关,必要时不但可以封闭,而且毁坍不留地道的痕迹,有周详的准备,出了事不至于连累波及广陵园。
已经是二更将尽,郊外已无人迹。
看座共有三十余位仅披蝉纱,里面赤条条不着半缕的青春少女,或躺或坐吃着果品点心,不时传出数声轻笑,观看舞池的舞剧演出。
中座,是五个像貌狰狞,仅披了白罩袍的中年人,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