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大爷很大方,愿意以三百两银子,顶下店面与厂房,比原值低了十余倍。
李二爷当然不肯,只好另外找人设法。可是,没有人敢要。他第二次去找桑大爷,桑大爷只肯出一百五十两银子。
宁宣已走头无路,想关门大吉也办不到,遣散店伙与工人,最少也得上千两银子。
眼看又过了半月,熊东主突然出现,带来了白银两千。次日,店门便打开了。
对面的鸿泰生意兴隆,店前送客的织工挑着布料排成长龙,等候交货,看到宁宜开了店门大感诧异。
接着,熊慕天与李掌柜出现在店门外,向店内叫:“来人哪!取梯子来,把招牌擦亮些,咱们今天重新开张,得好好整理整理。”
绝秀才跨出鸿泰的店门,呵呵大笑道:“熊兄,正式做买卖了?恭喜恭喜。”
熊慕天一声豪笑说:“谢谢,店已经开了,总不能不做买卖,是么?染坊也正在整理,十天半月便可开工了。”
绝秀才阴阴一笑,摇头道:“熊兄,以平你并未请了保镖。回南京吧,宁国小地方,生意不好做呢。”
“不用请保镖了,在下已在南京打听出那批江洋大盗,已经逃到浙江天台山一带去了。”熊慕天含笑答。
绝秀才踱近,神色冷然地说:“熊兄,咱们可否到宛江楼喝两杯?”
“谢了。易兄是否有事?”
“不错,有事商量。”
“此地说也是一样。”
“熊兄,俗语说:同行是冤家……”
“易兄,你错了,有竞争方算公平,彼此互助合作,利益均沾,无所谓冤家。贵宝号未开设之前,本城有布号与染访各十余家,千百年来,他们相处得好好地。目下只有你我两家,咱们没有成为冤家的理由,对么?”
“熊兄,你收货的价格……”
“按原订价格收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