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话。
钟声一响,他神智倏清。但他并末将老和尚的话听清,神智乍醒之间,只听到最后“天心大师高足”六字。
人虽醒了,但脑中仍在恍饱,先前的幻象,仍有些儿依稀之感。
他反手收剑,踏上三级石阶,信口问道:“老和尚,天心大师是谁?”
“乃是老衲一甲子之前,于豫章同研南叔兰所抄放光般若经的至交,同参两载,他已先老衲归西了。”
山海之王仍是茫然,那虚弱的老和尚身影,依稀在记忆中缓缓而现,他喃喃地说:
“天心大师……天心大师。哦,记不起来了。”
“老衲如不昏眩,确知檀越定是天心大师的高徒。”
“天心大师,我不认识他。”
“刚才檀越在恍惚中,以天心指绝学遥击金钟。普天之下,能以指力遥击三丈外的人,得未曾有,非天心指实难臻此。”
“你怎知我在恍惚中?”山海之王讶然问。
“檀越灵甘昏昧,举动中可一览无遗。以老衲观之,檀越定然深受刺激,曾道逢大变,往事依稀,时现脑际,幸而檀越秉赋异于常人,日后灵台自清,但须外物疏引,心中明镜方现灵光。如檀越予老衲机缘,愿为一尽绵薄。”说完,向他伸出一只右手。
山海之王目力奇佳,黑暗中可辨纤毫。老和尚的掌心,晶莹如玉,在雷电的闪光中,似乎隐现光华。
他浑身沐浴在暴雨中,不由自主缓缓向前欺近,到了老和尚身前最后一座石阶,徐徐蹲下了。
老和尚低诵佛号。手徐徐伸到他的顶门,按住他湿淋琳的乱发,一道暖流自他掌中发出。老和尚喃喃轻语道:“菩提非树,明镜非台;还汝灵智,光照……”
老和尚四句偈语未完,山海之王已一蹦而起。
他本是沉迷在逐渐清晰的幻象中,突觉顶门老和尚的手掌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