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略辨方向,便向山上爬去。
他生长深山大泽,面临困难时,本能地想到了山;如同一个孩子,当他发觉惊恐危险时,第一个想起的人,便是他可以使他避免一切灾难的母亲。
他向山上爬,举步艰难,高大的身影是那么孤单无助,他背后两个大掌印,令人望之心往下沉。
所有的人,全都木然无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之内。
“师父,他……他……”二世子泪流满面地叫。
两老道摇摇头,仰天长叹,天宗说:“好顽强的孩子?我们无能为力,唯一可办之事,是明日替他收尸。”
天泰惨然地说:“这一颗慧星,比华逸云更为短暂,真正英雄豪杰不久长,我们该走了。”
山海之王一步步向山上爬,上了五泉山巅,看到了东面的臬兰山,轻声自语道:
“我该到深山里去,即使是埋骨,也得在深山。”
他沿山脊向那儿走。山脊上,草木欣欣向荣。西北春夏季节短暂,草木生长快,凋零也快,草木阻挡他的去路,他举步十分吃力。
走着走着,突然绊着一根横枝,重心顿失,向前一栽。旁边是一道草坡,他刚一翻身,人便向山坡下滚去,骨碌碌滚入一座密林,人即晕厥。
这儿已是臬兰山下。远处的马寒山雪光耀目,静静地在斜阳下屹立。已经是傍晚了。
山上,二世子带着十余名锦衣卫士,穷搜全山,却未留意向山下搜。
向阳一面,凤翔老店的店主鲁二哥,也率领着五名店伙计,向山上搜来。
他们都从大处着眼,不在小处着手,自然找不到人。
许久,一名卫士走近二世子昆瑜身畔,躬身道:“禀世子,天色不早了,可否启驾回城,”
二世子焦躁地说:“不成!天黑再说,那怕打起灯火把,也得找。”
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