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哀告,没有人求饶,没有人叫号。
女人爬近了,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伏在草席上人的胸口。
一只手拉开她,另一只手去掀席上人覆盖在身上的灰白色布单。
‘请……请不要动……他。”女人哀叫着,泪如雨下。
“他还没死。”老和尚说。
“快了,让……让他多活-……些时辰……”
“他是……”
“他是被……人毒死的,佛……祖慈悲也救……不了他……”
老和尚哼了一声,蹲下身仔细地检查席上人的五官、呼吸、脉息、气味……然后拉开那人的外衣,检查皮肤、肌肉、……筋骨……
“该死的!”老和尚站起来脱口骂。
女人颤抖着,将布单仍替那人盖好。
“有多久了?两天?”
女人点头。
“他仍有一天可活。”
女人酸楚地伏在那人身上饮泣。
“也许可以拖到今晚起更。”
“拖多久……都是一样……”女人颤声说。
老和尚失了踪,不知是怎样走的?
女人喃喃地说话,像是在祷告:“小玉,你千万不要出来,千万不要出来,你一定不要忍耐不住而出来……”
风吹动招魂幡,竹哨的怪异声一阵阵有如鬼哭。
远远地,府城传来隐隐的钟鼓声;声音可远传十徐里。
五更初。
女人爬伏在席上人身上,寂然不动,创口的血已经凝结。
三柱春早就成了灰。绿芒闪动,灯笼内的蜡烛终于也烧光了,火焰跳动了几下,熄灭了。
夜黑如墨,天宇中星斗无光。
五更正,道林寺中,已有早起的执事僧人走动,不久将响起晨钟。
女人仍毫无动静,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