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华不加理会,自顾自在茶几上倒茶喝,一面答:“在下姓吴,从西安府来。到凤县还有多远?”
“西安府,喝!大地方。到凤县还有十来里,快了。客官入川么?作何生理?”
“入川见见世面,生理嘛,唔!贩卖珠宝。”
“客官贩卖珠宝?”
秋华拍拍背上的小包裹,笑道:“里面有八串极品珍珠,八件价值万金的首饰。”
年轻人脸色变了,冷哼一声不再理睬。
倚靠在柜上的一个中年人冷冷一笑,接口道:“客官姓吴,尊姓很耳熟。前天,好像尊驾曾经到过敝地呢。”
秋华呵呵一笑道:“普天之下,姓吴的多着哩!”
“阁下曾经在三天中,第四次光临敝地,请教……”
秋华心中一震,暗说:“这些人必定是心中有鬼,所以留意往来过客,居然摸了我的底,我竟一无所知。哼!看来,行劫的事是真的了。”
人不能太主观,先入为主最能误事。他早两天所探得的消息是半真半假的谣言,本来就很难判断石家兄弟的好坏。由于壮汉的神态不友好,他心中不悦,便认为行劫的事决不是空穴来风了。
他冷哼一声,抢着问:“阁下是不是姓石?吴某人三天走四次犯了王法么?”
他的态度,自然不算佳。两壮汉也相信了谣言,认定他是前来问罪报复的人、前来无理取闹了。
双方都有了误会,麻烦大了。既不能平心静气谈谈,也不肯输一口气,怎能不糟?
壮汉倏然站正,冷笑道:“阁下,你既然要前来问罪报复,说出来好了,何必鬼鬼祟祟装腔作势?盘龙坞小地方,闯来一条狗也瞒不了人,石家堡也不是海市蜃楼,用不着费神便可找得到,何必拐弯抹角打听踩盘子摸底细?”
秋华放下茶碗,冷冷地问:“你阁下是石家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