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接下,笑道:“老朽不是打倒你的人,你用不着站起来向老朽表现英雄气概。”∫-儿只好坐下,铁青着脸说:“晚辈只要能有一口气在,便得保持英雄气概,老伯援手之德,恩同再造,晚辈没齿难忘……”
“不必客气,老朽与今师曾有一面之缘,算起来不算陌生,想不到令师英雄一世,却无端卷入这场杀劫中,而至血溅荒山草舍,良可慨叹,世间少了一位一身侠骨、义薄云天的风尘豪侠、惜哉!”
“家师这次被迫管闲事,想不到……”
“过去的事不必提了,目下先得替今师善后要紧,你如何打算?”
家师行道江湖,像是水上飘萍,自从二十年前师母仙逝之后,便寄情山水无所牵挂,浪迹天涯。晚辈追随家师六载,从不知道师父的故乡在何处,他老人家也不许提及,因此……”
“这样吧,那就将令师葬在这附近好了。江湖人路死路埋,哪处黄土不埋人?”
“这……”
“就这么决定好了,你姓甚名谁?”
“晚辈姓印名-,虚度十四春。”
“姓印?哦!这姓倒是少见。”
蓦地,平空传来了蚊鸣似的怪声:“少见多怪。”
声虽小,但人耳清晰可闻,如在耳畔发声。
落魄穷儒一蹦而起,举目四顾。
破殿堂空荡荡,神案积尘盈寸,四壁蛛网尘封,神龛上破幔飘飘,那座泥胎散脱面目全非的神像,半倒在内侧状极恐怖。
他抢入后殿,后殿窄小四壁萧条空无一物。
没有人,人想必躲在外面。
门扇与窗扇皆无,可看到外面的杂林荒草,即使躲上百儿八十个人,也不易发现。
他回到原处,目光落在窗外,大声道:“阁下好高明的千里传音术,不必相戏,可否现身相见?”
久久,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