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须大汉不甘示弱,也用锋利伤人的话回敬:“老实说,你江左穷儒的名号,仅能聊算第二流人物,距天下武林风云人物仍有一大段距离,胜了你也增不了在下多少光彩,你又何必自抬身价,妄抬份量?
这样好了,当今皇上姓朱,你就叫我朱大,你也只配和我这种胡诌姓名的人玩笑,是吗?”
“好,就算你是朱大。”江左穷儒心中恨得要死,口气却显得轻松无所谓:“我非常愿意和你玩命,你的刀想必很锋利,亮刀吧!”
刀出鞘,又呈现强烈的对比。
尺长一尺八,青黑暗淡毫不起眼;刀长三尺,是不用双手进招的狭锋单刀,光亮锋利,本身就具有慑人的杀气。
“在下得罪了。”朱大抱刀行礼,风度良好。
“你就不用客气进招吧!”江左穷儒仍然托大,轻拍着戒尺蛮不在乎,甚至不曾拉开马步立下门户:“一刀把我欲死,只怪我学艺不精,命该如此。好!扑上来!”
一声冷叱,朱大扑上了,人在急动,刀却保持抱刀的姿势随人前冲。
发刀的距离,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一刹那的羞错,结果将截然不同。
人扑上,刀不发,江左穷儒一征之下,不等朱大出刀,本能地一尺敲向朱大斜冲而到的右肩颈。
恍若电光一闪,刹那间改守为攻,神意相通,得心应手。
几乎在同一刹那,刀光闪烁,风生八步,恍若夏日暴风中的雷电。
尺估错了情势,一举走空。
刀光狂舞,轰雷掣电,惊心动魄。
人影可怖地闪动,刀击中身躯的暴响似连珠。
极短的一刹那接触,三方的人看清了变化的,没有几个,反正知道狂野的刀光,在戒尺狂乱无效的封架下,任意予取予求。
断毛随风雪飞舞中,传出一声铿锵的金铁交呜,刀光人影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