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黑,商讨问题进入重心,似乎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显然进行得并不怎么顺利。
主人牛大爷是主持人,反而是最冷静的一个。
那位生了一双三角眼,颊上无肉的贵宾,是京都恶名昭彰的燕山虎尚孝,名列京师的八虎之一,与东厂凶名昭著的贴刑官乔九龄是把兄弟,也是东厂的名桩头。
京都每一时期,皆有所谓京师八虎出现。这一段时期的京师八虎,有六虎是东厂与锦衣卫的人。
目下掌东厂的人是张锐,掌锦衣卫的是钱宁。不论是厂或卫的人,几乎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京都人士提起这些毒蛇猛兽,可说咬牙牙切齿恨入骨髓。
“诸位也许明白,本厂对四海盟在京都建盟坛的事及为不悦,但迫于情势,却又不得不加以容忍。”燕山虎郑重地分析利害:“原因是本厂的一些桩头和番子,暗中秘密向他们加盟,想清查十分困难。”
“他们从去年夏初,就派人前来潜伏活动了。”
任职五城兵马司吏目的孙吏目接着说:“加盟的牛鬼蛇神到底有多少,司里面无案可稽。三天前,京都盟坛的密使已向各方投送密函,明白表示要在京都干几件惊世大案,杀鸡儆猴示实力。五城兵马司可能受到重大的压力,这件事,诸位恐怕是直接的受害人,务须慎重处理。”
“其实,这件事必须由我出面解决。”主人牛大爷拍拍他那鼓鼓的腹部,脸上神色泰然:“他们提出两大条件,对不对?”
“不错,一、不干预他们盟坛盟友的活动;二、希望赞助他们部分经费。”燕山虎悻悻地说:“这是公然恐吓勒索,在太岁头上动土,公然与本厂争口食。”
“愚意认为,是否干预,不关我们的事,想干预也无此能力。”牛大爷冷静地分析:
“赞助经费方面,由我出面与各方协调好了。”
“牛大爷,这可不是打发花子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