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态龙钟出现在谷口,胁下挂了一个小包裹,正一步步踉踉跄跄地向茅屋走来,弯腰驼背脚下踉跄,是个已入土大半,时日无多风前残烛似的老人。
“他像是要到茅屋来呢。”山魈说。
“把这糟老头轰走。”黄泉孤魂懒懒地说。
“把他敲倒不就完了?”山魈狞恶地说。
“随便你。”黄泉孤魂阴恻侧地说,重新进食。
说话间,白发老人已经到了六七丈外,猛抬头,便看到塌墙破门内的三个人,眯着老眼叫:“咦!怎么有人?”
山魈桀桀怪笑,跨步出外,不怀好意地向老人迎去。
柏青山心中一急,不假思所地叫:“老伯,快回头,不要来。”
老人并未止步,仍向前走,不悦地叫:“你们怎么回事?这是老夫的房子,为什么不能来?”
黄泉孤魂扭头瞪了柏青山一眼,阴森森地问道:“小子,谁准许你大呼小叫的?”
他耸耸肩,苦笑道:“那位老伯偌大的年纪,已是风前之烛,迎日之霜,你们又何苦坑了他呢?”
“哼!你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替别人担心?哼!我看你杀气直透华益,怒火已升上顶门,眼神带煞,是不是想打主意反抗?”
“在下……”
“你给我滚开些。”
外面,山魈屹立相候,不住狞笑,鬼眼炯炯,死盯住逐渐走近的老人。
老人无畏地向前走,镇静而略带忿怒地向山魈道:“这是老夫留下的茅屋,每年的四月十六老夫都要回来,到屋后祭扫我那老伴的孤坟,你们为何把我这栋茅屋弄成这样?”
山魈一怔,问道:“你说这是你的茅屋?”
“不错。”
“那……天荒叟是你的什么人?”
“天荒叟?没听说过呀!”老人摇头答。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