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只见好几座占地颇广的山丘,竖立着无数小石碑,颜色十分惨淡。白杨稀疏地分缀其间,益发觉得萧条荒凉。
他越过一座山丘,摹然发觉自己生像已处身在自冥鬼城,举目四望,只有惨白色的基石和萧萧白杨。
秋风凄紧,夜翼寒重,触目尽是死亡的标帜,何仲春心中一动,渐觉万念俱灰,但同时紧张的情绪,也越来越浓厚。
惨白朦胧的月光下,一道黑影在空中极迅速地掠过、快得有如星坠长空,何种客心中一凛,抬头去瞧,只听一声凄厉哀鸣,划破了这片死寂,那道黑影立时消失。
何仲容听得到自己的心咚咚跳着,于是安慰自己道:“别慌,别慌,那不过是只夜鸟而已。”但他依然听到心跳之声。
他并不为了自己惊惧而惭愧,只希望快见到人形,不管是生是死,好快点结束了这种恐怖气氛的负担。
再走上一座山岗,那边似乎更荒僻些。基石都东倒西歪。而且白杨树也较多,大概此地白天也甚荒凉可怖,故此丧家都选择外面的地方而不大敢到这后面来。
何仲容想道:“那边有几株白杨可供藏身,我先躲在那些树后,等他们来找我。”跃下岗去,便奔那些白杨树矗立之处。
一穿过树荫,眼光到处,那边的旷地上,一个全身雪白的人屹立在月光下,仓促间竟看不出那人的面目,定睛一看,那人连头到脚都是白色,哪有五官?不过是一堆白色的人形罢了。这一惊非同小可,眼睛转向四周,并没有第二个如此形状的鬼塑,眼光再溜回来,那个白色的人形已无影无踪。
何仲容锵地掣出钢刀,揉揉眼睛,那个白色的人形没再出现,他心中咕咕道:“莫不成早先被女罗刹郁雅吓了一跳,现在因心虚而眼花?”想到这里,基地一声极难听刺耳的声音,从地下传出来。听着可真像荒墓中的鬼在嚎叫,这声音四处飘动,倒不知从何而来。何仲容屹立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