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数九寒冬的恶劣天气和恰逢过年时节的掩护,杨致与徐文瀚借助秦氏之力人为营造粮荒、掐紧长安命脉的密议早已付诸实施,诸方势力的眼球都在死盯对方无暇他顾,对此暂未有所察觉。长安城防分内外两线约有六万禁军,大多驻扎在外围,城内官仓屯粮只能说相对十分充足,绝对数量并不是太多。杨致明明只领两万禁军出城迎驾,可主理举国钱粮的徐文瀚却一口应承,会同兵部户部连夜给他备好足够四万兵马支应一个月的粮草。——徐文瀚本来就巴不得一股脑儿把长安的粮仓悉数掏空才好,这样的天赐良机怎会放过?
此言一出,不但是卫肃与两位尚书,就连王雨农都颇有些疑惑。徐文瀚冷冷辩驳道:“我虽不谙兵事,却也懂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太子军报声称圣驾已数度遇袭,正是因为容不得再有半分闪失,今日才有众臣联名保举飞虎侯领兵迎驾之事。若换在寻常时节,飞虎侯所率兵马理应轻骑简装尽快赶到皇上身边,所需粮草大可到沿途府县官仓支应取用。但如今已到非常之时。岂能与寻常时节相提并论?固然要保证太子的两万护驾兵马吃饱饭,飞虎侯的两万兵马也不能饿着肚子去迎驾。事起突然又年关在即,不仅官衙休息民间罢市,更兼天寒地冻难以征调民夫运送。若不带足粮草,试问仓促间有哪家府县的官仓能保证四万兵马的充足支应?”
“不错,飞虎侯与我有八拜之交人尽皆知。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私心,我也只是由衷盼望我三弟不负今日我等众臣重托不辱使命,早日迎接圣驾平安返京!为确保迎驾兵马不会因粮草不继而阻滞皇上归程,我宁可背负扰人清静、坏人阖家团聚的骂名,也只得辛苦兵部、户部的诸多同僚和押粮军士了。越王殿下方才曾言,如今最难得的就是恪守人臣本分。鄙人才疏学浅能力有限,也帮不上其他什么忙,唯有尽心做到有备无患,我才能上不负皇上赏识重用的知遇之恩,下不负与飞虎侯的结拜之义。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