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没有多问，待水烧开后，冲了两杯热茶，递了一杯给孟莲珊：“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我去看看外面有没有像样的早餐。”

药厂还没正式投入运作，食堂等配套设施自然也没来得及启用，平日里三人的一日三餐，都得去外面的餐馆解决。江峰之前也跟孟莲珊提议过，在实验室这边搭个简易灶头，饿的时候自己做点饭，也能吃得顺口些——他记得，孟莲珊的厨艺其实相当不错。可当时孟莲珊只是含糊应付，不知道有没有往心里去。

江峰将一杯热茶一饮而尽，身上渐渐泛起一层热汗，驱散了寒意。他搓了搓手，转身走出实验室，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制药厂门口走去。不过片刻，脚底就变得冰凉，雪花顺着皮鞋口钻进鞋里，很快就变得湿黏黏的，格外难受。终究是没提前准备，他穿的还是平时的平口皮鞋，在雪地里行走实在不便。

柳家寨是繁华的商业地段，餐饮行业也十分发达，可这两年城市管理越来越规范，街上的小吃摊早已难觅踪影。江峰顺着街边足足走了两里多路，才找到一家开门营业的早餐店。他用麻纸包了五六根油条，又买了两袋热豆浆，本来还想买些包子和稀饭，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多买了也吃不完，不如省点麻烦。

往回走的时候，江峰却在制药厂门口遇到了袁瑶。原来袁瑶早料到江峰和孟莲珊会在实验室熬一整晚，今早看到漫天大雪，便特意煲了一锅热汤，又买了几十个素包子，专程让人送自己过来。她的车技本就一般，这般大雪天气，自然是不敢自己开车的。

江峰接过袁瑶递来的电饭煲和纸袋子，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袁老师……”

袁瑶抿嘴一笑，语气温柔：“快趁热拿进去吧，我还要去上班，就不多停留了。”

江峰望着袁瑶的车影渐渐消失在漫天飞雪里，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温暖。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尾灯，他才提着自己买的油条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