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很快唤来几名勤务兵,麻利地在桌上摆出一席下酒菜——五香牛肉切得厚薄均匀,卤羊耳色泽油亮,一盆酱猪脚冒着余温,还有一盘驴肉紧实入味,满桌皆是荤腥,连半点绿意都无。两瓶裹着粗麻纸的茅台酒静静立在桌角,纸页泛黄,一看便知是窖藏多年的陈酿。江峰素来清楚夏涛军嗜肉的习性,却没料到这份偏好竟愈发浓烈。
他也不客套,反倒比当年在部队时多了几分自在,伸手抄过酒瓶,先给夏涛军满上一杯,随即开口劝道:“师长,您身子骨虽硬朗,可年岁不饶人,酒还是得节制些。今儿个咱喝一瓶留一瓶,匀着来如何?”
夏涛军斜睨他一眼,端起酒杯轻“哦”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话里有话啊。理由说得通透,别说留一瓶,就是搬一箱给你都成,库房里还压着几条特供烟呢。”
江峰咧嘴一笑,顺势拍了句马屁:“还是师长您目光如炬,这点小心思压根瞒不过您。”
夏涛军爽朗地笑了起来,嘴上嗔怪:“少来这套虚的!” 可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显然颇为受用。他夹了一筷子驴肉送进嘴里,含糊问道:“老实说,是不是想托我走什么门路?”
江峰缓缓摇头,语气诚恳:“托谁都不如托您来得实在。我是想趁这次来省城,去看看一位老师。当年在学校时,她多番照拂我,我从部队转业两年,一直没来得及登门拜访,这次难得来一趟,总得去尽尽心意。”
夏涛军闻言颔首,语气赞同:“应当的。酒你放心,走的时候让警卫员给你备上几瓶好的。今儿个难得尽兴,你就别扫我的兴了。”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夹了块牛肉下肚,随即伸手夺过酒瓶,边给江峰斟酒边缓缓开口:“说起来,这次倒该谢谢你。”
江峰满脸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谢我?我没做什么啊。”
夏涛军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通透:“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