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意见我可以没有不同的看法,但对于后面两点意见,建议您再好好斟酌斟酌。”
对于他这种暗暗抵制的态度我很不满意:“有什么好斟酌的呢?既然下了决心改革,就得付出代价。”
他老谋深算地笑了笑,道:“您说的道理我都懂,我年纪一把了,麻绳提豆腐没指望了,没得么哩代价好付出的,您还年轻,还有美好的政治前途,付出的代价可不能太大。您要知道,那些吃空饷的,那些从乡村调进城关富余的,要么背后有大树,要么在领导身上花了大价钱,您现在一句话要把他们赶回去,有那么容易吗?到时候扯出萝卜带出泥,牵连的领导一大堆,您在江南还待得下去吗?再说第五点吧,过去教育局机关都是按照有职称的拿职称工资,没职称的拿行政工资。好多干部,包括我,编制都不在机关而放在二级机构如仪电站那样的事业单位,就是为了工资高一些。这并不是我们江南的特产,其他地方都是这么搞的。如今你们市长开个会说改就要改,机关里大部分人都有职称,这样一改,工资每个月少说要往下垮一两百,多的要垮三百多块!如果这项政策要宣布,最好由你们政府领导去宣布,如果由我去,机关里的人不骂我的娘?”
从他的话里我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突然之间感到脊梁骨直冒寒气。我很庆幸,幸亏没有贸然启动“城区及周边富余老师向农村中小学校大遣返”行动,否则的话,江南哪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我想了想,对阮局长说:“直接遣返的确不妥。我看改为‘上山下乡支教’,一‘支’三五年,期满成绩突出者可以考虑其返城任教,否则,继续支教。这个计划搞肯定是要搞,不然的话农村里没得老师教书了。但鉴于目前这种状况,可以先往后推一推。你和其他班子成员商量商量,先抓紧落实其他四点意见,你看如何?”
老阮是个老江湖,点了点头,道:“我觉得还是请您出面召开一个局党组会,由您亲自宣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