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明知他难缠,我还是要去缠。如果他发了通稿,我这个分管教育的县领导首当其冲处分难逃呀。我装出一副很热情的样子,隔老远向他招手:“哎呀,韩大记者光临江南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啰?太看不起兄弟我了吧?”韩江赶紧上前,紧紧地和我握手:“哪里哪里,我这不正要去看你嘛,刚好在这里碰到你了。”我明知故问道:“你带车了吗?”他顺手指了指身旁的一台小车:“带了。”我不由分说自己把车门打开对他说:“走,找个地方喝茶去。”韩江犹豫片刻:“要不先到宣传部去,我要传稿子。我们是兄弟,绝不为难你,正好你可以看一看,觉得哪里不妥可以当面修改。”
接着他又当着我的面给他的“老朋友”柳博温市长打了个电话,向他通报正和我在一起,同时拍胸脯保证不会给他添乱。他能这么表态我真的很高兴。当我们来到宣传部办公室以后,打开他的文档一看,我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报道基本上是以受害者家属口述的形式对事件展开报道的。我有些不高兴,一连问了他几个问题:“受害者家属的话你也全信?谁说老师见死不救了?老师见死不救那是谁第一时间把他送到医院去的?学生偷偷地把管制刀具带进了教室,只能说明春草中学管理上的确存在漏洞,怎么能就此推论学生带刀进出校园学校熟视无睹呢?”
韩江有些尴尬:“你也是个老新闻了,你说怎么改?”我就汤下面,一段一段地提出我的修改意见。碍于情面,大部分我觉得不满意的地方他都按照我的意见修改了,还有两处他说还要斟酌斟酌。乘他斟酌之际,我去上了个厕所。待我返回时,他已经将手提电脑收了起来。
我问他:“你发出去了?”
他答:“发了!”
“乘我上厕所的时候发的?”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兄弟呢?还有两处没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