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到了天涯海角意味着到了天的尽头,想爬也爬不上去了。难怪有一次我邀一位官场中的朋友去三亚度假,他死活都不肯去,原来是有讲究的。
在组织部门考察我以后,等待“发配”是一个极为痛苦的过程。从内心来讲,我魂牵梦绕最想去挂职的地方是蓝墨县,因为那里旅游资源丰富,有我施展才华的舞台。如果把这个舞台给我,我有信心唱出一台好戏,很快就可以干出政绩。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我文学界的一些朋友,那些朋友劝我:“既然张书记做了决定,你又有这个想法,那就应该到组织部门去活动活动,不然的话恐难如你所愿。”
朋友的规劝当即被我一口回绝:“张书记如此看重我,好不容易给我一个平台,我还跑到组织部门去跑官要官,要是张书记知道了,他会怎么看我?”朋友笑曰:“你太迂,不适合做官!”事实上,朋友们的建议是正确的,当初如果我听从了他们的劝告,我的副县长生命会提前并延长三年。
但我选择了迂迂地等待。
一直等到了7月中旬,还不见任何要将我送到县里去挂职的迹象。此时,市委政研室为了完成张书记交办的“如何做大做强云梦旅游”调研课题,组织各相关职能部门有关研究人员到西北去考察,章文雄局长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我。行前有朋友开玩笑说,莫往那边去呀,往那边去称之为“走西口”,不吉利呢。我是一个唯物论者,不信邪,也没多想就上路了。
越往西,路确实越不好走。可是风景却偏偏就藏在那些路不好走的地方。那寂寞无人烟、被雨水冲刷得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让我心底溢满悲凉。一路上我总在不停地抱怨:“这里的县委书记是吃屎的?改革开放快30年了,每年修200米也能把这条路修通了,典型的不作为!”
车子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到了革命圣地延安。出发前在制定线路的时候就制订了一个原则,要去一生中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