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便骂。
一边骂一边捋着袖子,气势汹汹,也不顾什么礼数,直咧咧要过来拿人。
“瞧你们愣的!两个毛没长齐的屁大娃,披身青皮,有啥好怕的啊?”
他三两步挤出人群,迈过那条界线。
下一秒,异变骤生。
只听“咻”一声轻响。
这声音极其细微,宛若风过,转瞬即逝。
似有一样事物划破了灰蒙蒙的天光。
庄稼汉止住脚步,僵在原地,浑浊瞳孔微微瞪大。
紧接着,更多人瞪大了眼,看清楚那样事物。
那是一柄剑。
一柄丑陋的、看着十分钝拙的木剑。
这柄剑先前负在少女身后,现在它静静悬在半空。
悬在庄稼汉的面前。
钝拙的剑锋与他脖颈仅两指之遥。
“你要死吗?”
青袍少女依然静立在原地,她未有任何其他的动作,眸光明亮平静,语气更是平淡至极,仿佛只是在陈述,而不是询问。
一月前,她在内门大比的决赛中与对手纠缠了很久。
那个对手太灵活,懂变通,她险些因此输掉。
但如今不会了。
师尊传下十二道剑意,于是她看到十二条深浅不一的线。
她花了三天看懂第一条线。
这条线最浅,也最短,就像稚童拎着柳枝在细软沙中划过轻轻一笔。
她看懂这条线,便知晓了何为御剑。
传说中神通境的剑修可以隔着百里御使飞剑杀敌,神鬼难测。
徐应怜尚在养意,她的剑自然无法飞出百里。
但剑出身前三丈,不算难事。
而这一幕落入那些村民眼中,哪还能不明白他们这是碰上了真正的神仙,绝非什么寻常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