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小院寂静清幽,老妇的嗓门不再洪亮,反而低低沙哑,带着哭腔。
一直等她情绪平复,方有另一道清冽女声响起。
“可见到了?”
“见到了,见到了,是两位小先生没错……背长匣子的小先生也见到了。”
“他可曾做些什么?”
“未曾,只是在墙外站着,站了好些时候咧,直到日暮方才离去。”
这一次话毕,久久无言。
不知过去几何,那样清冷的女声才道:“你是……小花?”
老妇苦笑一声,应道:“仙师记混咧,小花是祖母的名字,老奴当年陪着祖母来此,有幸见过一面仙师,时年不过五岁。”
小院随之沉默下来,不再有声响。
花婆婆叩着首,始终不敢轻抬。
终于,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过,吹得那些白浅杏花摇曳,如细雪般簌簌飘落。
有一两片落在老妇头顶。
花婆婆伸手拂去,只见面前哪还有那位仙师的身影。
她怔了怔,叹口气,起身去挑担。
自家世代替仙师看着院子,如今迟暮之年能再一睹仙师风采,此生已经无憾。
弯腰,扭胯,挑担。
如往常一样的步骤,花婆婆忽然察觉到一些不同。
自己这老腰,何时不疼了?
……
……
出了洛城,可见一大江。
沿着江往上走,就是顾安和徐应怜此行要去的地方。
当然,亦可乘船。
从官道上一路行来,视野在某刻豁然开朗。
江阔云低,千帆竞渡。
站在渡口边上,遥望着这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顾安忽然觉着有些眼熟。
特别是当他把目光落在道旁那块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