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庸人的办法。”
“庸人,往往自扰。”
顾安听完,沉默下来。
他之前一直以为,小人舞剑是这位太上长老独特的传道方式,没成想竟然只是他“一厢情愿”?
“请师尊教我。”
他没去反驳,诚恳说道。
“心思太杂,那就静下心来,去妄存真。”
素清秋告诉他,等他什么时候能通过做减法,减去那些冗杂的意象,只余一道道最初的线条,便算得真正入门。
顾安又问,这套剑诀可有名字,十二路剑招该如何称呼?
素清秋说那些并不重要,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然后说比起这些,他应该先找到一柄属于自己的剑,开始养意。
顾安心想他有剑啊,前些天师姐送的,用山上冷杉削成的木剑,很趁手,他很喜欢。
时至傍晚,一轮落日挂在山头,橘红的光芒映照着大地,少年与女人并肩而立。
一者问,一者答。
生疏的师徒关系,似乎终于在此刻有了极其细微的进展。
很多年后,顾安才慢慢知晓,之所以师尊给不出名字,是因为这套剑诀本就没有名字。
所谓十二路剑招,只不过是她随手出的十二次剑。
就像路过一株开满的杏树,信手折下花枝。
难道还要为此取个什么名字乎?
授课结束。
素清秋凝望着远方,忽然开口:“你师姐要下山了。”
徐应怜每天都是临着傍晚下山,且会准时准点来见他一面,顾安很清楚,只是有些不解师尊忽然提起这个的用意。
他望向被雾气笼罩的山道,微笑道:“是啊,师姐可比我刻苦多了,日日练剑,从不间断,不仅天赋好,还这般努力……唉,真是令我等惭愧。”
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