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无所谓,只担心你那远在山外的未婚妻……”
姜雨寒并未将话说完,浅浅提了一嘴。
她盯着面前少年,清眸微凝,语气忽有所变:“若你敢辜负她,三心二意,我可饶不了你。”
一千年前,宫主为情所伤,断情绝爱,厌恶世间,遂另开一方天地,收留了许多同样遭遇的可怜女子,取名为离恨天。
亦称离恨天宫。
她虽是宫里最小的妹妹,却也受此风气影响,最见不得那等卑劣行径。
顾安没有接她的话,也没去讲什么无意义的保证,那太苍白,他只是沉默少许,点点头道:“既然你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转身之际,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拉住。
一触即离。
再回头,少女立在原地,晚风吹动她的薄衫,弥散着湿意的长发落在肩头,发梢微卷。
她看着顾安,看了许久。
忽然一笑。
她许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最后只这样笑了一下。
“师兄晚安。”
……
……
自去年底那场大雪过后,不知不觉已是三月。
山中无日月,更无除夕一说。
唯独那些曾经落满群山的茫茫白雪无声消融,预告着世人春日的到来。
柳树抽芽,山花渐开。
开春如约而至,正如山中三年一度的大比。
这是太一门的盛事,自然也是东洲的盛事。
以往大比,总会出现几张陌生面孔,他们高坐云台之上,和六峰师长谈笑风生,点评毒辣。
这些是与太一门交好的其他宗门,他们前来观礼,而今次这样的人格外的多。
或倒骑青驴,或御剑凌空,又或是乘鹤而来,白袍广袖,好不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