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他就只能用剑去凿,凿出一个坑洼。
风里开始夹杂着雪粒,腹部的血因为低温而凝固,却又因为他的大幅动作而撕裂。
如此反复。
肩头亦被反复滑落的泪水浸湿,只不过这时的女孩死死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唯独泪水不受控制,无声淌下。
沉默,还是沉默。
这样的沉默叫人想要发疯。
六十丈。
八十丈。
空气中弥漫的寒意仿佛凝结成了实质,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肉眼可见的白气,顾青的手已然被冻的麻木,指节被冻伤,发肿,皮肤呈现青紫色。
他的眉毛凝上一层白霜,嘴唇微微张着,难以合拢。
走到这一步,全凭他惊人的毅力。
以及……完全不顾后果的压榨这具身体——须知,当一个人无惧死亡时,他的潜能是无穷无尽的,哪怕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强大的意志也依然能带领他继续向前。
但,还有最后二十丈。
宛若天堑的二十丈。
沉默在继续,也代表着这段绝望而漫长的攀登仍未迎来结束。
昏沉的夜色由浓转淡,由暗转明。
倘若视线无限拉远,这处看似巍峨的山崖,也不过是神山中极不起眼的一部分。
遑论那两道渺小的身影。
倒是在这山崖顶部,星空之下,那朵散发着湛蓝辉光的天心莲神秘而典雅,莲瓣舒展,似海水般层层荡漾,十分引人瞩目。
忽然。
一只苍白且布满冻疮的手掌紧紧抓住了崖岸边缘。
好冷。
在最后意识恍惚的瞬间,顾青登上了这座悬崖。
这一刻,他离那株天心莲仅有三寸之遥。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寒冷,无尽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