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秋娘说的其实也不无道理,与其着急这一会,不若安心休息一下,养好精神,再去攀顶也胜算更大。
于是他点点头,道了声好。
约莫一两个时辰后。
等顾青缓缓醒来,夜色愈发深沉,周围安静异常,只剩虫鸣。
转头,发现秋娘正盯着自己。
她没有睡,长发披散,遮住右半边脸庞,显露的那只眸子倒映着点点星光,倒映出顾青面庞。
“再睡会儿吧。”她很轻的说。
顾青摇头,“不必,迟则生变。”
接着他又重复了一遍睡之前的动作,先把秋娘绑在背上,再绑短剑。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打上了死结。
秋娘怔怔看着他,却是没有再“闹”了。
她能感受到他的决心,更明白他是为了自己,尽管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值得这样的对待。
下一刻,随着轻微的“嚓”一声,短剑嵌入石缝,顾青全身肌肉紧绷,他踩住崖壁间的小凸起,手腕发力,终于开始了这一场注定漫长且艰难的攀登。
夜风萧索,冷月高悬。
庆幸的是,神山里一直肆虐的风雪在悄然间停了,为他的这场攀登稍稍减轻了些阻力。
百丈之高,换算成米数,大约是三百出头,若放在平时,以顾青的脚力,全力奔跑只需三四十秒,转瞬即过。
但现在这三百多米却是近乎垂直的高度,不是向前,是向上。
起初三十丈,顾青攀登的还算顺利,他并非那种自大妄为的性格,既然敢尝试攀顶,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每爬几丈,就找一个能站脚的地方小歇一下,保持这种节奏,前三十丈他爬的极为稳当,连秋娘本来揪着的心都稍稍放回去一些。
只是到三十丈之后,他望着上方的崖壁,不禁沉默了许久。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