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坑坑洼洼,一架牛车歪陷在坑中。
那牛车的牛不见了,赶车的人也不见了,只有残破的车子停在那里,无人问津。
路边草丛,时有白骨,以及眼睛冒着绿光的野狗。
洛清晨一路行走,一路观察,心头已从最初的悸动,变成了现在的平静无波。
很快,他来到了清河城外。
距离城门口百米的官道两边,散落了数百难民。
有人搭着简陋的帐篷,有人直接露天躺着。
有大人的吵架声,有小孩的哭泣声,还有老人微弱的呻吟声。
大多数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人甚至没有衣服穿。
在右侧的一张破烂棉被上,一名老人已经死亡,许多苍蝇在上面爬动。
旁边坐着一名女子,目光木然,神情呆滞。
她怀里还有一个婴儿,正在微弱地哭泣着。
洛清晨一路寻找,并没有找到一个强壮的男人,都是一些老弱妇孺。
偶尔有几个男人,都已是病入膏肓。
“其他男人,都进城找生计去了吗?”
他看向了前面的城门口。
一名穿着破烂衣服的瘦弱男子,怀里紧紧抱着两个红薯,急匆匆地走向了左侧的难民堆。
他思索了一下,向着城门口走去。
既然来了,那就先进城去看看吧。
顺便,去看望一下子良。
至少当初在被所有人冤枉与唾骂时,只有他,相信自己。
刚走到城门口,已有一名身穿铠甲的士兵握刀过来,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做什么的?”
洛清晨道:“进城买东西。”
“买东西?买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
士兵厉声追问。
洛清晨道:“买一些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