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流民头子,身上都有点力气,不至于像是风一吹就倒下的枯草。
他们一个是开封人士,另外一个是天水人士。
前者叫陶壮,后者叫孔老桩。
开封是中原地区,而天水则是关中,两地相隔甚远,能够凑到一起,还流亡逃荒到京城来,这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奇迹了。
至于成为流民的原因。
两者倒是不同。
“回贵人,小的之所以成流民,在老家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小人原本全家五口,租种华安华老爷家的十二亩地过活,本来还能勉强度日,可从前年开始,先是闹了蝗灾又闹旱灾,欠了老爷的租子二十升,只能卖了五岁的女儿还债。”
“可这捐税和灾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县里的大老爷和二老爷又催的紧,说是圣上要修园子,小人又只能典了妻子和大儿子。”
“眼瞅着赎不回来了,小人就带着小儿子成了流民,希望能找条活路,一路上就被赶着赶着,赶到了这里。”
圣天子闻言微微点头,随口问道。
“那你小儿子还好吧?”
“回贵人,路上病,病死了。”陶壮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如同炎拳的经典表情包一样渗人,身子也开始一抽一抽,声音如同被掐着吐出。
圣天子清楚的感知到了陶壮强压的呕吐之意。
路上病死了?
应该说路上易子而食了吧。
有些时候感知太强不一定是什么好事,理智容易因为触及真相而蒸发。
“那你呢?”
询问的同时圣天子不动声色的弹了一下手指,淡薄金光当即安抚了有些隐约崩溃的陶壮。
“回贵人,俺是被俺村的老爷赶出来的。”
和陶壮肚子里有点墨水不同,孔老桩的描述就显得粗暴模糊,甚至是